诘问(父亲诗集)

文/朱永礼

我来了,你却走了

你不愿等我

在这贫瘠而宁静的村庄

你不愿等我

在这美丽而忧伤的时刻

黑色的鸟

飞过黄昏的天空

无视白天即将过去

黑夜即将来临

洁白的羊群

踏着弥漫的雨雾

回到破旧的羊圈

暴雨洗涤过的村庄呵

一尘不染

荒凉而干净

但我已看不见你的身影

听不到你的声音

我知道你走了

沿着雨后潮湿的小路

和黑色的鸟一样

消失在黄昏的暮色里

但这是我们约好的地时间啊

白天即将过去

黑夜即将来临的时刻

这是我们约好的地点啊

——雨后宁静的村庄

那一座石头垒成的小屋

现在,只有我站在这里

站在黄昏的阴影里

站在孤独的石头垒成的小屋前

看着破旧的羊圈里

倦缩着洁白的羊群

听着一言不发的晚风

吹响脚下的积水

此时的村庄更加宁静

大地更加荒凉

天空更加混沌

我仍在这里

像从前一样

脚下冰凉的雨水浸透内心

我仍在这里

是送你远去呵

还是等你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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